IFRS S1 S2:企業「真正在乎永續」的分水嶺

這幾週,我深入研究 IFRS S1、S2 以及新版 GRI 準則(102氣候變遷、103能源)時,突然意識到一件事:
我們正站在一個分水嶺上。

永續不再只是「形象工程」或「CSR報告書」的代名詞,它正逐漸轉變為企業估值模型中的關鍵變數。

而推動這場變革的,正是 IFRS S1 S2。


一、為什麼過去的永續,從沒被真正當回事?

長久以來,GRI 架構的永續報告書以「所有利害關係人」為核心,強調企業對社區、員工、環境的責任。

但這樣的揭露邏輯,存在一個難解的困境:
「它無法量化比較,也難以轉譯成投資人可操作的資訊。」

結果就是…
報告書寫得再厚,可能沒人看;
投入再多資源,也無法提升市場信任。

問題不是「做不夠」,而是「做的不對焦」。

當市場對你做的努力看不懂、無法評估效果,自然難以給出價值回饋。


二、IFRS S1 S2 的出現,改變了一切

IFRS 的永續揭露準則,不再是「通用揭露」,而是為資本市場設計的標準。

它試圖回答一個核心問題:
「這間公司的永續表現,會如何影響其風險、回報與估值?」

從治理結構、風險管理、策略設定、資本支出,到財務影響的量化。

每一條條文,都是為了讓投資人看得懂、用得上。

這也意味著:
企業不能再只是說「我們有目標」,而是必須揭露「誰負責、怎麼做、花多少錢、預計成果為何」。

以我曾輔導過的一家科技製造業為例,他們在過往報告中總是強調目標設定與節能成果,但從沒提過資本支出如何配置、風險評估怎麼做、哪些主管實際負責。

而在導入 IFRS S2 準則後,他們才第一次盤點「氣候風險對產品交期、供應鏈、財務的實質衝擊」,也讓財務與永續團隊首次對話。

這樣的轉變,不只改變報告格式,更重塑了永續工作的核心價值。


三、為什麼連 GRI 都「向 IFRS 看齊」?

翻開新版 GRI 102:氣候變遷,你會發現熟悉的邏輯:
有無轉型計畫?
是否納入預算與策略?
是否指派高階主管負責?

這些揭露要求,本質上是對 IFRS S2 的回應與補充:
資本語言與社會語言,開始融合。

這也意味著:
GRI 不再只是「描述你做了什麼」,而是逼你回頭檢視「你為什麼做、做了多少、效果如何」。

我們正迎來永續語言的雙軌整合時代。
一邊說明企業是否值得投資,一邊回應社會是否值得信任。


四、從 Trade-offs 到 Just Transition:永續的下一章

IFRS S1 S2 中有趣的一個地方是,引入入「Trade-offs(權衡)」的概念,明白指出:永續行動不會沒有代價。

而 GRI 則以「Just Transition(公正轉型)」為核心,要求企業揭露轉型中對人的影響、決策參與、與在地共存的機制。

這是我非常欣賞的一點。

企業終於開始不再只談「淨零」,而願意討論「那些因轉型被犧牲的基層員工與社區居民該怎麼辦」。

這也為永續報告書帶來了更高層次的深度與倫理要求。

在輔導企業的永續報告書時,我常提醒團隊:
「真正有價值的永續報告書,不只是炫耀你做了多少,而是誠實揭露你曾經犧牲了什麼,又做了哪些補償。」

這樣的思維,才是真正能建立社會信任、推動制度轉型的關鍵。
當然對這些企業來說更重要的是:
可以有效降低營運風險。


五、永續的評分標準,真的變了

如果你問我,未來的永續報告會長什麼樣?

我會說:不是做得「多不多」,而是做得「精不精」。

企業不能只為了交差、應付審查去寫報告,而是得思考:
這些資訊,是否能說服法人與投資機構?
是否能支持董事會在風險決策上更果斷?
是否能回應勞工、供應商、在地社區的實際需求?

而這,正是 IFRS S1 S2 想帶我們走的路。

這場轉型不會一蹴可幾,制度仍在發展、人才尚在培育、資料流程也還很破碎,但它終於給了我們一個機會:

把永續,從口號變成企業核心。